Demis Hassabis:把 AI 當成長期文明工程的人,也讓我們重新思考什麼叫做真正的未來佈局
這個時代最不缺的就是會講未來的人,打開任何一場論壇,幾乎都有人在談 AI,有人談效率,有人談商機,有人談轉型,有人談顛覆,每個人都說自己看見了未來,但說到底,很多人看到的其實只是未來表面的浪花,真正少見的不是談未來的人,而是那種願意用十年、二十年尺度去佈局未來,甚至把 AI 當成一種文明工程在做的人,Demis Hassabis就是這種人,如果 Sam Altman 比較像是把生成式 AI 推上全球主舞台的人,Ilya Sutskever 比較像是深層研究引擎的代表,那 Demis 所代表的就是另一條更長、更深、也更有耐心的路:他不是只想做一個爆款工具,他想推動的是人類如何用 AI 重新理解世界,這兩者差很多,一個是在做產品,一個是在做時代基礎設施,一個是在搶市場,一個是在養未來,一個關心的是滲透率,一個關心的是文明可能性,所以如果你只把 Demis Hassabis 當成 Google DeepMind 的 CEO,你其實是低估他了,他不是單純在帶一家公司,他更像是在回答一個很大的問題:AI 到底只是商業工具,還是人類文明下一階段的知識引擎?
一、有些人做的是產品,有些人做的是文明底座
這句話幾乎可以拿來概括 Demis 這種人物的本質。我們今天看到很多 AI 公司,第一反應通常都很直接:它的模型強不強?它的介面好不好用?它的訂閱方案怎麼設計?它能不能進企業?它有沒有辦法替我省工、省時、省錢?這些問題都很實際也都合理,但如果只停在這裡,對 AI 的理解就還是太短,因為你會把 AI 看成一種功能升級,但在 Demis 這條路線裡,AI 不是功能升級,而是知識能力的基礎設施升級,這差距很大,什麼叫功能升級?就是本來你做一件事要三小時,現在三十分鐘。本來你要五個人,現在兩個人。本來你要請顧問,現在先問模型。這些當然很有價值。但什麼叫基礎設施升級?是整個社會面對知識、研究、探索、決策、創造的方式,都開始改變,以前人類要處理複雜問題,主要靠腦力、經驗、團隊協作、文獻累積,未來這些事情不再只是人對人、人對資料的關係,而會變成人與 AI 共同探索未知的關係,這已經不是工具的問題了,這是文明工作方式的問題,Demis Hassabis 最值得尊敬的地方就在於他很早就在看這件事,他看 AI不只是看市場,他看的是:人類如何藉由智能把原本碰不到的知識邊界往前推。
二、他不是最吵的人,但他一直是最不能忽略的人
這種人物常常會被市場低估,因為市場喜歡戲劇性、喜歡發布會、喜歡口號、喜歡突然爆紅、喜歡那種一出手就讓全世界震一下的時刻。Demis 不是那一路的,他的存在感不是那種很娛樂化、很聲量化的存在感,他更像是一種穩定、持續、緩慢滲透的力量,不是瞬間把你震醒,而是讓你在某個時間點突然意識到:原來這個人已經在這裡很久了,原來很多後來看起來重大的事,早就在他的思考框架裡,這種人最可怕,因為他不靠一時氣勢,他靠的是時間複利,而時間複利在文明演化裡是非常兇的東西,一個人如果只會抓熱點,他可以紅一陣子,但一個人如果有能力抓住未來十年的深層方向,他就不是紅一陣子而已,他會慢慢變成那個時代繞不過去的名字,Demis 比較像後者,所以我常覺得真正成熟的企業主看人不能只看聲量,看聲量太容易誤判,你要看一個人有沒有在做那種當下不一定最紅,但三五年後你會發現非常關鍵的事,Demis 這條線就是這樣。
三、他真正推動的,不是聊天工具,而是 AI 與科學、知識、探索能力的結合
這一點非常重要,現在大家談 AI,常常談著談著就只剩下:寫文案、做簡報、做客服、寫程式、回信件、做會議整理,這些都很好,企業也確實需要,但如果 AI 最後只停留在這裡,那其實很可惜,因為這只是把 AI 用在降低摩擦,而不是把 AI 用在提升文明上限,Demis 這條路線厲害的地方就在這裡,他比較在意的不只是 AI 會不會幫你做行政工作,而是 AI 能不能幫人類處理那些原本極度複雜、極度龐大、極度需要長期智力投入的問題,也就是說他看的不是表層效率,他看的是深層探索,這背後隱含一個很關鍵的文明觀:AI 的價值,不只在於替代人類做事,還在於幫助人類看見過去看不見的東西。這句話分量很重,因為一旦 AI 進入這個層次,它就不再只是商業助手,它會慢慢變成研究助手、知識加速器、探索引擎,甚至某種程度上的認知放大器,而這件事對人類的影響,遠比「幫我多寫幾封 email」深得多。
四、這對企業與時代真正的意義是:AI 不只是效率革命,也是能力結構革命
很多老闆一談 AI,心裡第一個念頭很務實:我能不能省人?能不能快一點?能不能提高毛利?能不能讓員工做更多?這很正常,做企業本來就要面對現實,但如果你只這樣看 AI,最後你會很容易把自己困在一個很小的格局裡,因為你只把它當成降本增效工具,而不是能力重建工具,這兩者看起來差不多,其實完全不同,降本增效是舊世界的邏輯,能力重建才是新世界的邏輯,什麼叫能力重建?不是你今天做一樣事情變快了,而是你原本不具備的能力,開始被打開,原本你無法處理的知識密度,現在能處理,原本你無法快速理解的跨領域資訊,現在能組織,原本你不具備的推演能力、模擬能力、結構化能力,現在有了外部智能幫你補位,這種改變不是效率改善,這是能力結構被重寫,Demis 這條路線對企業最大的提醒就是:不要只問 AI 幫你省了多少工,要問 AI 讓你長出了什麼原本沒有的能力,這個問題一變,你整個視野就變了,你不再只是把 AI 放進行政流程,而是開始思考它能不能變成你的研發助手、產業研究助手、策略推演助手、知識整合助手,甚至組織學習引擎,這樣看,AI 才不會只是短期工具,它才有可能變成你公司的未來底盤。
五、Demis 所代表的路線,是長線科研、跨學科突破、文明級視野
這條路說穿了很不討喜,因為它慢,而且它不是那種一眼就看得懂 ROI 的東西,你今天做一個 AI 寫稿工具,老闆一看就懂,因為它直接節省時間,你今天做一個自動客服系統,主管一看也懂,因為它直接對應工時與人力,可是如果你跟一個急性子的企業講:我們要用 AI 去重構知識探索方式,我們要把 AI 變成跨學科研究的底層引擎,我們要累積的是十年後才真正會發威的能力,很多人會開始不耐煩,因為這類東西不像 KPI 那麼直接,它像樹根,長得慢,看不見,可是一旦長起來,整片林子都是它的,Demis 路線的核心價值就在這裡,他做的不是短打,他做的是長打,而且是那種不只是為了一家公司,不只是為了一季財報,而是為了整個人類在智能時代能不能打開新層次的長打,這種視角不常見,企業世界裡太多人在追「下一個月」,但真正影響世界的人,很多時候看的是「下一個十年」,你如果沒有這個時間感,很多東西你根本看不出來。
六、企業真正該從他身上學到的,是不要把 AI 只當省力工具,而要當知識資產累積器
這是我覺得很多企業最可惜的地方,現在很多公司導入 AI,老實說還在「表面採用」階段,就是買帳號、上課、試工具、寫幾份文件、做幾張圖、辦幾場內訓,這些都不能說沒用,但還遠遠不夠,因為這些做法,最多只是讓公司開始接觸 AI,不等於公司真的因此變強,真正會讓企業變強的,不是接觸 AI,而是把 AI 接到自己的知識積累系統裡,也就是說,你不能只是讓 AI 幫你工作,你要讓 AI 幫你累積能力,例如能不能把公司多年來的專案案例、提案資料、法規理解、業務話術、產品知識,整理成可持續調用的知識底盤?能不能讓 AI 不只是回應問題,而是協助你建立更高品質的決策脈絡?能不能讓組織的集體經驗,不再只鎖在幾個資深員工腦袋裡,而是慢慢沉澱成可傳承的系統?如果做得到,AI 才不只是工具,它才會變成企業的認知資本放大器,這正是 Demis 路線對企業最深的啟發:AI 的真正價值,不是節省你今天的時間,而是讓你未來的知識能力變得更厚,這件事,才真正值錢。
七、所以我一直認為,真正的未來佈局,不是追下一個熱門功能,而是建立下一個時代的能力結構
很多企業在轉型時都有一個迷思:以為轉型就是快速跟上流行,今天別人在講 AI,我也講 AI,今天別人在做 agent,我也做 agent,今天別人在做知識庫,我也趕快做一個,但這種轉型,如果沒有自己的結構判斷,最後很容易淪為表演型轉型,看起來很努力,實際上沒長出骨頭,真正有用的未來佈局不是什麼都跟,而是知道什麼值得長期做,什麼只是階段噪音,Demis 這種人物的可貴就在於他讓我們看到:面對一個高速變化的時代,最重要的不是跟著亂跑,而是抓住那些最深層、最不容易過時的能力方向,例如知識理解能力、跨領域整合能力、長期研究能力、資料與模型協同能力、組織學習能力、探索未知的能力,這些東西今天有用,十年後還是有用,它們不會因為某個模型版本更新就失效,它們是下一個時代的骨幹能力,如果企業看懂這件事,導入 AI 的方式就會完全不同,你不再只追工具,你開始建底盤。
八、從哲學上看,Demis 相信的不是「技術商品」,而是「智能作為文明資產」
這一段,我覺得是整篇最關鍵的靈魂。
很多人看 AI看的是商業,商業當然重要,但如果只看商業,就容易把很多深層東西看扁,Demis 這條路線背後其實有一種很鮮明的哲學:他看待 AI,不只是把它當作一個可以賣出去的科技產品,而是把它當成一種能夠累積、擴張、反哺人類文明的智能資產。這個想法其實很大,因為它隱含的不是「我能不能做出一個市場爆款」,而是「人類能不能藉由更高階的智能工具,突破知識與探索的瓶頸」,這種視角不是普通創業視角,它更接近一種文明視角,簡單講有些人看 AI,是看它能不能替代工作,有些人看 AI,是看它能不能創造市場,但 Demis 這種人看 AI,是看它能不能讓人類這個物種,往更高層次的理解與創造能力移動,這就不只是做生意了,這比較像是在問:人類下一個文明階段,會不會因為智能工具而被打開?這種問題很大,但它絕對不是空話,因為未來如果 AI 真的深入研究、深入教育、深入醫療、深入科學探索,那人類面對未知世界的方式,真的會被改變,以前很多事情,人類是靠天才、靠少數專家、靠漫長試錯慢慢往前推,未來有可能在很多領域,AI 會變成一種把探索節奏大幅加快的力量,所以從哲學上講Demis 這條線的核心不是工具理性,而是文明理性。
九、這條路線未來可能如何改變人類?我認為它會改變人類「面對未知」的方式
這一點我非常看重,人類真正的進步,不是把已知做得更熟練,而是能不能持續向未知推進,而歷史上面對未知一直都很貴,很費時間、很費資源、很費腦力、很依賴少數高密度人才,而且成功率不高,所以很多文明的發展速度,其實不是輸在沒有野心,而是輸在處理未知的成本太高,如果 AI 未來真的成為知識探索的共伴系統,那人類面對未知的方式會發生很大改變,不是說 AI 會直接替人類發明一切,
而是它會讓人類在探索、試錯、整合、推演、比對、建模、組織知識這些事情上,進入新的速度層級,這就像什麼?像以前人類是徒步在探索未知地圖,未來也許變成騎馬,再往後,也許變成開車,地圖還是得自己看,方向還是得自己判斷,但移動的效率和探索半徑,完全不一樣了,這件事如果成立,對整個人類文明的影響會非常深,因為人類最大的侷限,從來不是沒有好奇心,而是認知成本太高、試錯成本太高、組織知識的速度太慢,而 AI,尤其是 Demis 這類路線所押注的 AI,可能會慢慢改變這件事,所以他推動的不只是技術升級,更可能是人類探索能力的結構升級。
十、但我也必須批判:當少數技術菁英開始替全人類規劃未來,誰來決定什麼叫做好的未來?
這一段不能省,因為只要文章一談到文明、談到長線、談到高視野,很容易就會掉進一種很危險的浪漫:好像只要有一群夠聰明、夠前瞻、夠理想的人在做 AI,未來自然就會更好,不是這樣,歷史從來沒有這麼單純,技術菁英很重要,沒有他們,很多突破不會發生,但技術菁英也有盲點,而且有時候正因為他們太聰明,反而更容易低估社會世界的複雜、人的差異、制度的脆弱,以及權力一旦集中之後會帶來的問題,Demis 這種人物讓人敬佩,因為他真的有長線視野,但我們同時也要問:誰授權這群人規劃人類的智能未來?他們心中的「進步」,是不是所有人心中的進步?他們想推動的文明方向,會不會其實隱含某些技術菁英自己的價值預設?當 AI 能力越來越強時,社會的多樣性、民主性、地方性、文化差異,要怎麼被保留?這些問題,沒有一個能靠「我很聰明」來回答,因為未來不是數學題,未來是人類共同生活的安排,所以我對 Demis 這條路線的看法是很高的尊敬加上必要的警覺,尊敬是因為他提醒我們,AI 不該只停留在商業炫技,而應該被放進更高層次的文明想像,警覺是因為任何文明級想像,一旦只由少數人書寫,就有可能變成某種漂亮但集中的權力敘事,這一點企業主也一樣要學,你在公司裡做 AI,不代表你只是導入工具,某種程度上你也是在決定你公司未來的知識權、決策權、工作方式與組織節奏,所以你不能只看效率,你還要看價值,不能只看工具,還要看方向,不能只問快不快,還要問這條路最後把人帶到哪裡,這才叫真正的佈局。
最後我想說:Demis Hassabis 讓我們看見,真正的未來不是被追出來的,而是被長期構造出來的,這句話我想送給所有正在看 AI、用 AI、想導入 AI 的企業主,很多人面對未來習慣追,看到什麼紅就追,看到誰做就跟,看到新詞就學,這種反應不能說錯,但它永遠只能讓你跟上熱鬧,無法讓你形成位置,真正有位置的人不是追未來的人,是真正在結構上準備未來的人,Demis 這種人物最有價值的地方就是他提醒我們:未來不是某個產品版本更新後突然掉下來的,未來是那些願意用很長的時間把研究、知識、系統與文明想像慢慢組起來的人,一點一點做出來的,這種人不一定最吵,但最後最有分量,所以如果今天你問我Demis Hassabis 這篇文章真正要寫的是什麼?不是只寫一個人,而是在寫一種姿態:當所有人都在追短期成果的時候,還有沒有能力看見那些真正值得十年後感謝自己的長期建設?這不只是 AI 的問題,這其實也是企業的問題、國家的問題,甚至是人生的問題,因為很多最重要的東西,從來都不是當下最熱鬧的,而是那些你現在願意默默建,很多年後才知道原來是骨架的東西,Demis 所做的就是這種事,而這種人真正改變的從來都不只是科技,他們改變的是一個時代看待未來的尺度。